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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南】麗正門

撰文/陳映竹

「北教大 」、「市教大」誰「比較大」?

  這個大學之間流傳的玩笑話,在參加金車文教基金會的「2019臺北府城千人走讀」,經由文史專家單兆榮老師的精彩解說後,終於有了解答。

  筆者參與的走讀路線是「南門」路線,從臺北市立大學出發,途經專賣局、南門園區、牿嶺街小劇場、 孫立人將軍官邸。這條路線從日治時期至今,就是臺北的明星學校聚集地。日本人殖民臺北市立大學歷史可追溯於1896年的臺灣總督府國語學校,目的在養成小學、公學教師及教員,之後分為「臺北第一師範學校」(現址臺北市立大學)、「臺北第二師範學校」(現址國立臺北教育大學)。其中第一師範學校專收日本生、第二師範學校只收臺灣生,直到國民政府來臺後,反轉許多日治時期的「第一」、「第二」 ,原本專收日本生的第一師範變成了女師專、臺生就讀的第二師範變成了男師專。原來,這兩所常讓人傻傻分不清楚的大學背後還有一段百年的歷史淵源。

訴說南門古今

  走出校門,車水馬龍的「南門」圓環躍然眼前。南門又稱「麗正門」,是臺北府城的主門,規模為五個城門中最大的。日本殖民臺灣時,亟欲導入現代化,仿效西方國家的都市設計手法,設計了多處圓環,並拆除舊有的清末城牆,臺北城也不例外。日本搗毀了臺北城的城垣、城廓及西門,而南門幸運的被保留,四周則被設了圓環。國民政府來臺後,在1966年將原本閩南式城門改建為仿造華北宮殿樣式的建築,城門基座則保留原狀,形成現在的樣貌。南門也在道路規劃中成為今日公園路、南昌街、愛國西路的路口要衝。

 

日治時期的國營企業──專賣局

  南門的一旁,除了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總統官邸,還有國定古蹟的菸酒公賣局大樓。單兆榮老師解釋,日本殖民臺灣所有建設都是精密規劃,從南門四周的建設可見一斑:政治(臺灣總督府)、文教(臺灣總督府國語學校)、經濟(專賣局)。

  現今公賣局大樓和南門園區在日治時期皆為專賣局的土地範圍,日治時期政府專賣的物品包括樟腦、香菸、酒、食鹽,其中南門園區專門製造樟腦、鴉片。樟腦在各替代品還未問世前,屬於重要物資之一,不僅能製成樟腦丸、樟腦油等製品,國防工業上炸藥的製作、底片、膠捲、醫療用透明器具也都需使用樟腦。鴉片更是日本殖民臺灣的重要稅收,當時臺灣人已有吸食鴉片的習慣,但日本政府怕日人受影響,因此規定臺人如果提供鴉片給日本軍人軍伕,將處以極刑,這項作法當時也引起臺灣知識分子的不滿和抗議。南門園區目前僅有樟腦倉庫(俗稱紅樓)、物品倉庫(俗稱小白宮)、貯水槽及部分紅磚圍牆被保存下來,經過空間轉型的規劃,作為國立臺灣博物館的其中一部分的園區。

  國立臺灣博物館共有三個園區,分別為本館、土銀展示館以及南門園區。南門園區前身為專賣局臺北南門工場,現僅有樟腦倉庫(俗稱紅樓)、物品倉庫(俗稱小白宮)、貯水槽及部分紅磚圍牆被保存下來,1998年由內政部指定為國定古蹟。

 

難能可貴的機遇──踏入菸酒公賣局

  菸酒公賣局大樓平日不對外開放,由於金車文教基金會特別申請,因此在走讀活動當天,我們得以幸運地一窺公賣局神秘的樣貌。這棟建局融合了西方多種建築風格,外牆紅磚白色橫帶飾仿英國樣式建築非常醒目,中央有一支高塔,這種樣式多出現在極重要的官方機構。在正中央入口上方,設計有一勳章飾紋,是標準的文藝復興勳章文飾,十分醒目,入口處的門廊有立體飾柱,上覆以古典式圓頂。這棟建築設計者和總統府的設計,皆出自森山松之助,因此兩棟建築有許多雷同之處。

  許多臺灣人去日本旅遊,會發現兩地有許多建築風格相似。單兆榮老師解釋,日本明治維新後,許多建築師風格受西方影響,相較於在本國,殖民地的臺灣舊建築想拆就能拆,更可大刀闊斧地進行實驗風格的建設,因此臺灣的舊式文藝復興風格建築,比起日本不算少。

 

用建物與食物回溯歷史

  沿著南昌路走,我們來到了「孫立人將軍官邸」,這棟和洋融合的建築,百年來承載了不同的歷史。建築建於1907年,當時是日本水稻科長的宿舍(可見民以食為天的重要性!),1947年成為孫立人將軍的官邸,1993年則改作國防部陸軍聯誼廳,並於2004年被臺北市政府指定為市定古蹟。孫立人將軍官邸如今被業者重新規劃,館內空間有孫立人將軍展覽、不定期舉辦的藝文活動及餐廳。餐廳風格相當多元,而玻璃花房則被打造成森林系的用餐空間。

  孫立人將軍出生於書香世家,年輕的時候因成績及體育表現優異,赴美軍校深造,這位曾經在戰場上叱吒風雲的名將,卻不見於民國史重要篇章。如今我們能從成為餐廳的孫立人將軍官邸,看見孫立人當年與麥克阿瑟等西方名將的合照。然而這位獲得美國軍方的高度評價,被認為是中華民國當時最優秀、最具國際觀的將領,因鋒芒過大,引起出身黃埔系統的蔣中正與其他將領側目,陷入政治漩渦,後半生軟禁臺灣,以悲劇落幕。

 

走讀前人的足跡

  這回走讀活動的路線,從南門起始到最後一站孫立人將軍官邸,從清領、日治到國民政府,如同著眼臺灣歷史。歷史是人走過的痕跡,前人生活的點滴,建構了今日這塊土地的樣貌。透過這次活動,筆者更認識這處日常生活熟悉卻忽略的風景,也更期待下回的金車走讀,繼續用雙腳雙眼認識這片土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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